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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远程教育》为成人学习者设计持久性的学习活动/郝丹 


 第三次“设计持久性的学习活动培训班”于2008年6月11日到13日在上海国家会计学院举行。在这里,我们看到来自复旦大学、上海交通大学、中欧国际工商学院、中国国际扶贫中心、亚洲城市清洁空气行动中心、亚太财经与发展中心、江西经济管理干部学院等10多家高校和培训机构的65名学员。而接下来,我们将要一起完成的任务,就是通过三天的混合式学习,掌握一套“在工作中可立即应用的技能和方法”。在面授培训中,学员被分成几个小组,以案例为基础进行学习活动的设计与开发;培训师通过一系列讲座介绍学习设计理论,带领大家在互动中学习如何使用在线学习、在线讨论、学习管理系统、学习社区、多媒体讲座和视频会议等技术;学员将有机会一起讨论与分析在案例学习中遇到的问题和挑战,并充分交流经验和最佳实践成果。

什么是学习设计?

   培训的第一天,大家见到了几位培训师:世界银行学院亚太区项目部、中国项目部主任Philip Karp,世界银行学院多媒体处的E-learning专家Sheila Jagannathan,世界银行学院咨询顾问、来自Concordia University的Adnan Qayyum,以及世界银行学院咨询顾问、有着国际远程教育经验的专家张吉平等。鉴于此一系列培训都是针对中国的学习者,WBI还特别邀请了来自中国高校教育技术或相关专业的几位博士生,请他们作为培训的辅导老师,帮助在培训课程中添加“中国特色”,并加强与中国学习者的沟通。来到上海前,我们按照要求自学的有关学习理论流派、教学设计、学习设计的中文学术论文,就是这几位辅导老师帮助选定的。由于本次培训的学员都是来自各个高校和社会培训机构的教师或培训师,大家此前对学习理论和教学设计都略有理解,相关内容就不作为培训讲授的重点了。

   什么是学习设计?整个培训就从这个简单的问题开始。培训师Adnan Qayyum认为:学习设计是“一种开发课程和学习活动的系统方法”,它有助于通过提高学习材料和活动的质量,来促进学习的有效性。设计学习活动需要考虑学习理论和原理,确定预期的学习成果,选择适合于达到预定成果的学习方法,将最符合学习需求的活动元素整合在一起,最后,还要通过评估来监控和保证设计质量——这样看似复杂的学习设计会不会使学习变得很昂贵?Adnan认为:若使用得当,有效的学习设计能够帮助扩大参与学习的人数和范围,从而降低成本,最终充分提高实现预期学习成果的可能性。

   Adnan所推崇的学习设计也许有用,但我们更关心的是:如何在日常的培训活动设计中,达到他所描述的美好愿景。在这个培训班上,几位培训师着力推介的是世界银行学院所采纳的“ADDIE模型”——“ADDIE”的每个字母代表设计过程的一个关键步骤:Analysis(分析), Design(设计), Development(开发),Implementation(实施) 和 Evaluation(评价)。按照这个模型,在设计学习活动时要确定受众和成果,依照教学法确定学习目标和学习方法,选择实用工具,在组织与合成学习活动的过程中采用实用的步骤,持续地监测和评估学习活动。该模型强调学习设计的可循环特性,在一个过程的结束阶段,将其评价结果注入到学习活动的下一个设计周期。据介绍,在目前存在的多种学习设计模型中,ADDIE正是因为其简单易用而被世界银行学院所采纳,用于设计和整合多种学习活动。世界银行学院的咨询顾问们介绍说,遵照这个模型所开展的学习设计过程,“适应于发展的环境”。

如何开展学习活动设计?

   在阐述如何利用前述的系统方法来设计学习活动之前, Sheila Jagannathan和Adnan Qayyum带领大家回顾了几种主要的学习理论流派:行为主义学习理论、认知主义学习理论、建构主义和社会建构主义学习理论,以及,将这些理论应用到学习设计中而诞生的多元智能理论、学习类型与体验式学习理论、成人教育理论。基于此,他们归纳了五种关键的学习条件:学习者能力、信息、指导和反馈、可管理的挑战、动机和能量。而有效的学习设计旨在创造或者促进这些学习条件。

   我们全部学员被分成八个小组,各选择一个案例,并基于此案例体验ADDIE模型的具体操作,感受各种学习活动形式的特点。此次培训前,Philip Karp、Sheila Jagannathan和Adnan Qayyum等所组成的团队根据学员的工作背景等特点设计了这些案例,诸如:加强EVA分析和管理能力培训班、加强省级跨部门合作、促进环境可持续发展研讨班、城市发展与气候变化、中国—东南亚农业技术交流合作研修班,等等,这就与前两次培训所选择的案例有了很大区别。这样做的理由很简单,Sheila Jagannathan认为,这也是“以学习者为中心”,不同背景的学员自然需要不同的案例。

   如何开展学习活动的设计?总结三天的培训,我们理解,ADDIE模型要求分五步走——

   阶段1:定义成果和目标

   首先,需要从宏观角度和全局的层面开始,明确学习需求的特征。例如,我们通过学习需要变革的是什么?是增强意识,达成共识,还是提高具体技能、建立联系网?谁是变革驱动者?谁是学习活动的受众?第一阶段的产出应是知识和学习成果、目标群体以及相应的具体学习目标。学习目标和学习成果都必须紧密围绕目标群体,即“学习者”,需要考虑学习者的规模、地理分布、文化背景、社会地位、文化程度、性别和语言,以及对课程内容的认识程度。所编写的学习目标则需要定性陈述学习者在学习结束后所能承担的工作。

   而具体描述学习目标、明确学习需求,比我们想象中的要难一些。在培训当中,我们看到,即使已经有了丰富培训经验的学员也仍旧在这时遇到困难,他们所界定的学习成果、目标和需求,竟然大都比较模糊,难以实现且不便于测量,这直接影响后续设计与最终实施。这一情形让我们感到:即使是“有经验的”培训师,其培训技能也会有不完善的地方。而在日常的实践当中,这些不完善,为什么被忽视了?

   阶段2: 确定方法

   在这个阶段,需要关注的是:变革驱动者需要了解什么,或者能够做到什么,才能带来如预期成果所描述的那些变革?这些问题的答案将帮助我们精确描述具体的学习目标。Adnan Qayyum提醒大家注意:可选择的学习方法也很多,而有些学习方法对于实现某些目标更加恰当,因此,确定正确的目标非常关键。在这里,引入了布卢姆的教育目标分类法,即把教育目标分为知道、理解、应用、分析、综合和评价六个层次。要强调的是:学习方法只具有独立于活动形式的纯粹的教学法意义上的关系,它由学习目标决定,而与某一特定学习活动所使用的工具或学习模式毫无关系。既然学习目标的定义与学习者的特征密切相关,那么确定方法时,我们也不能忽视学习者的因素。

   对于这个阶段,我们的理解是:成果或者结果将会影响我们如何制定具体目标,而目标又决定了使用方法的类型。培训师的观点不难理解,但当各个小组试图在各自的案例中实践起来,却遭遇了不少困难。前一阶段界定的目标群体倘若太过笼统,描述的学习目标倘若不够清晰,就很难选择到适合目标群体特点、有利于目标实现的方法。为此,我们需要反复修改前面的工作,甚至推翻第一阶段大部分的劳动成果,免不了人力和物力的浪费——在实际的培训项目设计中,这恐怕不是每个人都乐意的。

   阶段3:选择工具

   这一阶段需要根据前面确定的成果、目标和方法,来选择合适的授课模式和最有利于确定方法的工具。这是一个具体操作性环节,培训师们强调:对于任何学习活动,我们都面临一系列限制因素,包括规模、类型、受众特点和对技术的可获得性、环境因素、预算等。我们需要综合考虑这些限制因素,组合学习目标,然后为学习者决定教学模式:是面授,在线学习,还是混合模式;是利用视频会议、广播电视,还是选择其它媒体。接下来,需要根据教学模式来确定教学工具,即有助于将所选择的学习方法付诸行动的装置或者媒体,例如:PPT演讲、音频短片、挂图,等等,它们各自适用于不同类型知识的传递。视频短片对于传递显性知识和标准内容更为合适;而在线论坛等其他工具,对于传递隐性知识则非常有用。

   在这个阶段,受众的特点将限制授课模式的选择。回顾我们经历过的其他培训,却常常陷入忽视受众的特点和需要、为了技术而技术的境地:为了显示技术的先进性,我们会积极地在培训中使用诸如网络视频会议等“先进的”高科技手段,但往往因为受众不擅长、不习惯使用先进技术,或者培训时候硬件条件的限制,而让设计者良好的心愿付诸东流。诸如此类的例子已然不少,但失败的案例还是不断涌现。倘若因此削弱了学习效果,造成了人财物多方面的损失,谁会来为此负责?我们相信,Adnan等在这一阶段所反复强调的“选择适当的工具”,在今天还是很有普遍的现实意义。为什么不从学习对象和学习目标出发,理智地选择好用的、有用的工具?

   阶段4:合成项目

   此时,我们能够着手合成一个培训项目,确定整个学习活动的概貌——培训师们这样鼓励大家——例如,我们可以通过一个面授培训活动来实现一组目标,通过实地考察或者跟进的一系列视频会议研讨活动来实现第二组目标……这一系列的活动就组成了一个项目,帮助我们实现最初定义的学习结果。在这个阶段所形成的通常是“混合学习活动”,这是“各种学习设计过程的自然成果”,在Adnan等看来,在开发学习的大背景中,这种“混合式”方式尤为实用,当然,受众和环境的限制因素会影响我们更好地服务于目标受众。

   如果前三个阶段能圆满完成,到这个阶段,我们不会遇到太大的问题,以往的培训经验会帮很大的忙。但是,即使在这次培训的案例操练中,很多小组到这一步才意识到前面可能存在问题,所合成的培训项目被同伴或辅导老师找出缺憾,于是花费很多时间和精力去修改、完善……在实际的学习活动设计中,这是造成成本高、效率低的重要原因。但实际上,很少有人舍得浪费精力和财力,推翻前面不完美的设计。而即使设计的过程非常顺利、非常完善,能不能在实施当中得到完美的效果,也经常受制于培训机构领导的主观意识、机构的客观条件,特别是学习者的特点与愿望,等等多方面因素。这一点,本次培训的教师和学员们都深有同感。因此,培训师们提醒大家:学习活动设计的过程往往不允许我们按拟定模式所设置的最佳过程去操作,但一定要记住基本原则和总体的学习设计方法。这并不是无奈的妥协,只是为了在现实的情境中尽可能地达到设计的效果。

   阶段5:监测与评价

   即使能顺利合成项目,也还不能算是完成了系统的学习活动设计。“监测与评价”才是学习活动设计过程的最后一步。评价将确定学习活动是否有效,学员是否获得了预期的知识和技能,是否将这些知识转化到了自己的组织中,学习活动是否有助于实现最初设定的学习结果……在这一环节得到的反馈还能指导我们:在未来的学习活动中,我们应做哪些改变,从学习设计循环的哪个阶段开始。

   进行到这个阶段,学员们的讨论出乎意料地激烈。现实中他们总是在这个环节被卡住了:要么,时间紧、任务重,根本没有精力去考虑监测与评价;要么,出于顾忌领导或者赞助方的情面,评价的结果不得不是“满意”、“非常满意”;再或者,费心费力作了监测,开展了评估,但收集的评价结果却毫无用武之地,似乎没有人需要它们……林林总总的“评价困境”让大家颇伤脑筋。这些抱怨出自于各高校的教师、各培训机构的学习活动设计者之口,多少有几分可信度。在领会ADDIE模型的过程中,我们或许能学到如何做才会更好,但是,实际的工作中,我们是不是真的能够做到?讨论非常热烈。稍有遗憾的是,培训师们只是回应了大家的抱怨和顾虑,分享了自己的经验,却无法给出可操作的解决方案。或许,这些扎根于中国国情的、有中国特色的“评价困境”,受制于有中国特色的主观与客观因素,的确不是世界银行学院的培训师们在课堂上能解决的。对此,我们能理解,只是,困惑还在继续……

以案例推动学习:结果导向型培训

   在整个培训当中,可以看到,培训师和学员们一起贯彻了源自杜威的“做中学”理念:培训师一边讲授学习活动设计的步骤,学员小组一边开展基于案例的协作学习。在第三天下午,每一个小组终于能将三天学习和操练形成的成果拿出来分享。我们看到,这些案例无一不是与学员的工作背景密切相关,并且和其他两次培训确实有区别。比如,在第二次培训中,学员主要来自“中国西部开发远程学习网”的12个省级学习中心、国家开发银行干部培训局、清华大学教育扶贫办公室、农业广播电视学校网络教育中心、中国城市规划学会,他们所选择的案例主题都是国家开发银行新员工培训、四川主管理工业经济的副县长环境保护与经济发展能力培训、甘陕川县级干部自然灾害预防和应急管理能力培训、西部地区城市规划能力建设远程教育、农业广播电视学校系统数字化环境下教学师资培训,等等。从个人的工作背景出发,选择与实际需求最吻合的案例,以此带动整个学习活动设计的培训进程,很显然,这也是本次培训的特点之一。

   这些案例贯穿着整个培训过程。通过以案例带动学习,几位培训师把所要传达的学习活动设计理念和方法,贯彻在了培训的每一个环节中。主讲教师Sheila Jagannathan、Adnan Qayyum和张吉平介绍了因为简洁、好用而备受WBI认可的ADDIE模型,几位培训辅导教师则分头带领各个小组,依照这个模型所包含的设计步骤一步一步去实践,最后,各个小组都能在有限的时间里理解主讲教师的理念,亲自完成一个培训方案的设计。三天的亲身体验,很容易让受训者对这一套学习活动设计方法有一个清晰的认识和评价。

学习活动设计引发的几点思考

   对于这次培训,我们确实有丰富的感想,亲身参与毕竟有别于冷静旁观。从远程教育专业期刊的角度,同时也从一个学习者的角度,我们有一些思考。

   第一,学习活动设计能发挥多大的作用?

   在参加“设计持久性的学习活动培训班”的三天里,我们最关心的问题就是:这样的一个设计方法在现实中能发挥多大的作用?培训的组织者们回答比较谨慎:“这就是在一个理想状态下的学习活动设计过程。但是,当然,环境永远不可能完美。根据那些无法从模型图中获得的外部因素,必须做出更充分和更明智的决定和选择。但是,模型的确提供了一个帮助我们结构化思维的顺序。”对此,或者可以这样理解:培训者认为这一套设计方法在完美环境中是可行的,能帮助我们朝着“期望达到的学习结果”一步一步靠近;但是,再好的方法也会受限于环境因素,外部因素往往影响学习活动设计的过程和结果。因此,学习活动设计确实不是万能的,但是如果在现实中,它“能”发挥作用,那我们就应该对它有所关注。

   第二,什么样的学习活动设计方法,是实践者需要的?

   对于参加此次培训的实践者来说,他们的工作就是实实在在地设计一系列学习活动并将其付诸实践,因此,只有具备较高的可操作性的学习活动设计框架,才有可能得到实践者的欢迎。反观此次培训中力推的系统的学习活动设计方法,我们看到的是清晰的五个步骤,每一个步骤下面明确指示了应该完成的内容,并不需要背诵多么复杂的框框条条,就可以拿它去具体完成一个项目的设计。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可以在工作中采用它?这样的想法,恰恰是我们自己在体验培训的过程中逐渐形成和巩固起来的。对ADDIE模型的信心,也许就是来自于这个模型本身强烈的可操作性。

   第三,什么样的理论或模型,是实践者能够接受的?

   再次回到这个学习活动设计模型。关于学习设计,关于学习活动设计,所谓方法或者模型,实在不少了,它们或简或繁,基于不同的学习理论,适用于不同的范围,给我们提供了不同的思路。但作为设计与实施学习活动的实践者,他们所特别关心的恐怕不是理论基础是否先进或者适用范围是否广泛,他们所关心的事情很简单:是不是容易学会,是不是容易执行,是不是能够有效地促进学习的完成。WBI所提供的这个可以从面授课堂延展到电子学习环境中去的学习活动设计方法,整合了其他一些设计模式的优点,采用了基于布卢姆的教育目标分类学等简洁的理论,充分考虑成人学习特点,在某些环节上体现着行为主义的思想,当然其中也蕴含了建构主义的精华:在创设的情境中整合新知识、建构新的知识结构——所有这些,正如Sheila Jagannathan在培训间隙接受采访时中所坦承的,“只要从事相关工作的专业人士,对其概念、元素都会比较了解”。但是,恰恰是这样的一个“朴素”的模型,让很多受训者反映“容易学”,“不难学”,并且有打算在后面的工作中尝试着使用这一套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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