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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建设创新型国家的再思考 
      新年伊始,胡锦涛主席在2011年元旦的新年贺词中强调五个“更加注重”,指出在新的一年里,要更加注重推动经济发展方式转变和经济结构调整,更加注重推进改革开放和自主创新、增强经济增长活力和动力,更加注重改善民生、保持社会和谐稳定,更加注重统筹国内、国际两个大局,努力实现经济平稳较快发展,继续推进全面建设小康社会进程。早在2006年,我国就制定了《国家中长期科学和技术发展规划纲要(2006-2020)》,确立了建设创新型国家的发展战略。胡锦涛主席在2006年的全国科学技术大会上指出,“自主创新能力是国家竞争力的核心,是我国应对未来挑战的重大选择,是统领我国未来科技发展的战略主线,是实现建设创新型国家目标的根本途径”。
      无独有偶,1月25日美国总统奥巴马在国会山众议院发表了2011年国情咨文。在此次国情咨文中,奥巴马将创新、科研和教育放在十分突出的位置,并提出了面对全球竞争新环境、赢得未来的四大支柱:鼓励创新、重视教育、重建美国基础设施和降低财政赤字。
      一、创新型国家的主要特征
      创新是一个民族进步的灵魂,是人类进步的动力。创新日益成为经济发展的源泉,成为国家竞争力的重要标志。
      创新型国家是指以技术创新为经济社会发展核心驱动力的国家。主要表现为:整个社会对创新活动的投入较高,重要产业的国际技术竞争力较强,投入产出的绩效较高,科技进步和技术创新在产业发展和国家的财富增长中起重要作用。作为创新型国家,应具备以下四个特征:创新投入高,国家的研发投入支出占GDP的比例一般在2%以上;科技进步贡献率达70%以上;自主创新能力强国家的对外技术依存度指标通常在30%以下;创新产出高。为了在竞争中赢得主动,依靠科技创新提升国家的综合国力和核心竞争力,我国把推进自主创新、建设创新型国家作为落实科学发展观的一项重大战略决策。
      在“十二五”规划开局之年、经济发展方式转型进入关键阶段之际,重新审视“创新型国家”的建设进程无疑具有重要的战略意义。要把科技进步和创新作为经济社会发展的首要推动力量,把提高自主创新能力作为调整经济结构、转变增长方式、提高国家竞争力的中心环节。
      二、建设创新型国家的必要性
      长期以来,我国的经济增长主要以出口和投资来拉动,这种模式已经变得不可持续。出口方面,我国产品虽多但是人均劳动生产力较低、附加值较低,一些产业被锁定在全球价值链的低端。例如,一双耐克鞋在美国的标价是120美元,而中国的生产企业只能取1美元的利润;一个把芭比娃娃在欧洲市场上标价近20欧元,而中国工人的工资在这里面只占8毛4分。投资方面,由于缺乏核心技术,大量的投资局限在外延式规模扩张上,消耗大量能源的同时对资源和环境也造成了不利影响。例如,我国的太阳能硅晶片占了90%以上,太阳能硅片是节约能量的产品,但是在生产阶段是耗能,我们把耗能的阶段留在国内,把节能阶段送到其他国家,这对经济增长是一种贡献,但是对能耗和环境造成了不利影响。
      我们亟需新的驱动力来推动经济社会又好又快发展。建设创新型国家正是顺应了这一发展趋势,反映了中国经济发展的客观需求。“十二五”伊始,中国经济整体处于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关键时期。以发展方式转型为主要内容的改革能否取得实质性突破,不仅关系到中国经济发展方式转型成功与否,更关系到中国今后30年的经济社会能否可持续发展。有专家主张,当前中国应启动以发展方式转型为主的第二次改革。建设和发展创新型国家无疑是转方式、调结构、惠民生的必然要求。
      后金融危机时期,国际分工再平衡必然要求全球生产链再造,即生产链在全球范围内优化布局,具有比较优势的国家和地区取得制造业全球分工的优势地位。这是一项长期的工程,可以预见,创新将在调结构、转方式、促平衡中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具有创新能力和较高知识含量的国家和地区将占据产业竞争的高端,取得优势地位,获得全球定价的话语权。有能力将具备技能和知识的人才组织起来是经济发展的前提条件,反过来,如果缺乏这种人才,则可能是经济发展的最大障碍。因此,重视和发展创新型国家成为未来能否取得优势地位的关键。
      三、建设创新型国家的挑战
      2006年,胡锦涛主席在全国科学技术大会上提出了“2020年进入创新型国家行列”的宏伟目标。在距离目标还剩十年的时候,我们不由地要问:我们距离“创新型国家”还有多远?
      近年来,我国科技投入大幅度提高,科技创新人才的队伍正在加快形成,科技结构不断完善,创新能力不断提升,一些重大的关键领域孕育了不少新突破。虽然我们在建立创新型国家的道路上取得了不小的成绩,但是还面临着诸多挑战。具体来说,表现在如下方面:
      1、自主技术创新相关的法律法规不健全
      加快科技成果转化,既涉及一系列政策、法律问题,也涉及贷款、税收和财政补贴等经济手段,目前这方面的机制尚不健全。我国技术市场建设刚刚起步,科技风险投资及其退出机制有待完善,技术转移和中介服务体系还处于发育阶段。高校、科研院所和企业长期受条块分割体制的束缚,相互之间的联系较少。
      2、重科研轻转化
      科技成果的市场转化率低。在我国,企业与高校、科研院所仍是两个相对封闭的系统,它们在自己的系统内推动科技进步,没有完全走出自身的小循环。因此,经济与科技是两条平行线,没有形成交点。以企业为主体、产学研结合的技术创新体系尚未形成。高校科研人员普遍重视与其待遇紧密相连的职称,而职称评定主要考核论文数、科研成果获奖数等,对科技成果能否转化为生产力、能否产生经济效益则没有科学合理的衡量标准。激励机制不健全,科研人员将主要精力放在发表论文和著作上,而很少考虑成果转化以及执行性和实用性。
      据世界银行估计,我国科技成果转化率平均只有15%,最终形成产业的只有5%左右。
      3、研发投入相对不足
      企业尤其是高新技术企业的研发经费不足。国际上一般认为,研发经费占销售额5%以上才有竞争力。世界500强企业一般要占5%-10%。而我国500强企业研发投入占销售收入的比重2008年还不到1.8%,中小企业研发水平更是普遍比较低。
      4、对外技术依存度高,高端产品主要依赖进口
      目前,我国对外技术依存度较高,关键技术和核心技术受制于人。由于缺乏核心技术,缺少自主知识产权,中国仍主要靠廉价劳动力、资源消耗、土地占用和优惠政策赢得竞争优势。
      我国的高端医疗设备、半导体及集成电路制造设备和光纤制造设备几乎全部从国外进口;石化装备的80%,轿车制造装备、数控机床、先进纺织机械、胶印设备的70%依赖进口。我国虽然是贸易大国,但在出口贸易中,55%是加工贸易。
      5、有利于创新的市场体系有待进一步完善
      市场体系还不够完善,金融抑制现象客观存在。由于我国长期以来是以银行为主导的市场体系,且以国有银行为主导。企业与资本市场的关系也不够紧密,企业对资本市场的依赖还局限于融资,使资本市场的功能没有充分发挥。
      经济发展方式转变还意味着在创新方面,中国必须适应从追赶者向超越者的角色转变。长期以来中国一直在扮演追赶者的角色,要实现经济增长,必须引进、学习和利用发达国家已有的技术。如何缩小与领先者的差距,就成了我们的惯性思维。相应地,对于如何扮演好超越者甚至领先者的角色,缺乏系统的战略规划,尚未做好准备。
      四、国际经验
      1、市场化的美国模式
      美国是市场经济国家,20世纪40年代以前,政府很少介入科学研究,而把这项工作主要交给市场来调节。二战后,出于战争的需要,美国政府开始广泛地介入科学研究和技术发展。1940年,罗斯福总统批准成立了国防研究委员会,实施了制造原子弹的曼哈顿计划,创建了一批重要的研究机构。冷战时期,美国政府进一步加强了国家的技术开发工作,并把重点倾斜到国防、原子能和航天航空领域。冷战结束后,世界经济竞争日趋激烈,克林顿政府强调国家安全取决于经济和技术的整体实力,为此,制定了研发经费达到GDP3%左右的指导性计划,鼓励产业界、学术界和各种社会力量共同参与科技发展。由于私人经济技术力量十分强大,加上政府长期奉行短期经济调节政策,不主张直接干预大学和私人企业的科技活动,而强调采用财政与货币等经济手段对大学和企业的科技发展进行间接调控,因此,长期以来,美国逐渐形成一个由政府、大学和私人垄断企业组成的三级科研体制。三者不是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他们的合作是建立在合同与科研补贴基础之上的。正是这种市场化的技术创新模式强化了科技作为经济发动机的作用,推动了美国的经济增长。
      奥巴马当政以来,宣称要实施新时代的阿波罗计划。奥巴马在2011国情咨文中称,“现在是我们这一代人的人造地球卫星时刻”。为了赢得竞争,美国准备把在研发上的投入提高到自美苏太空竞赛以来前所未见的水平,研发重点包括生物医学、信息技术和清洁能源。
      奥巴马认为创新离不开教育,主张实行“赶超一流”计划,奖励优秀教师和学生,并定下目标:在本世纪第二个十年结束时,美国人拥有大学学历的比例重返全球第一。
      2、技术模仿和自主创新相结合的模式
      韩国是实施技术模仿和自主创新相结合战略的成功典范。战争结束后,在现代科学技术空白的情况下,韩国选择了先引进后创新的技术战略。第一阶段是从60年代中期到1980年,韩国实施外资引进法,积极发展进口替代型经济,生产替代进口产品以满足本国需求。稍后,韩国经济转为出口导向型经济,这就要求重视引进国外先进技术。在这一发展阶段,韩国所选择的思路非常接近熊波特的企业创新模式。第二阶段是从80年代到现在,韩国从引进技术为主转向发展科研实力为主。这主要表现在如下几个方面:其一,研发经费占GDP的比例从1976年的不足0.5%猛增到1990年的2.6%,己经逼近美日等发达国家的科技投入;其二,1988年韩国对科技投入了32.4亿美元,其中私人企业承担了74%,而政府只占其中的26%,企业的科技投入大大超过政府的科技投入;其三,1988年,韩国从事科技研究与开发的科学家和工程师人数约为5.7万人,与人口总数之比为13.5:10000,接近发达国家水平。
      通过实施这个战略,韩国迅速占据了知识经济的最高点,催生了一批具有世界水平的企业集团,这些科技含量很高的大企业对韩国经济社会发展发挥了重大影响。
      3、重教育、重投入、重机制的以色列模式
      长期以来,如何培养人才、最大限度地发挥智力资源的优势,一直是以色列维护国家安全、促进社会发展的一项基本国策。首先,政府对教育始终保持一个非常高的投入比例,教育经费占国民生产总值的比例维持在8%-12%之间,重视教育立法,并严格执行己制定的各种教育法规,注重启发式教育,营造良好的学习环境,培养学生的学习兴趣。其次,研发投入力度大。全国研发投入占国民生产总值的比例连续多年超过4%,位列世界第一,使以色列在通信、软件、生命科学以及纳米技术等领域不断创造出世界一流的科技成果和具有市场前景的新技术。再次,以色列通过制定相关的政策和法规,积极营造出一个良好的创新环境,建立起促进自主创新活动的机制,使得科研人员的创造活动不仅能够得到政府和企业的支持,而且其成果能够较快、较好地转化为生产力,取得实际应用成效。此外,以色列的风险投资及其先进的运作机制对技术创新活动也起到了十分重要的促进作用。
      从世界范围的技术创新发展经验看,政府在社会经济发展的每个阶段,都应准确把握世界经济发展的背景和趋势,制定符合本国实际情况的科学技术政策,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技术和社会的良性发展。当一个国家处在工业化初期阶段时,政府发挥主导作用集中科技资源可以迅速实现技术赶超战略。随着技术和经济进一步发展,政府在制定技术创新政策时应当尊重市场经济发展规律,发挥企业技术创新的主体地位作用。即使在新兴工业化国家和地区,政府掌握了较多的科技资源,直接干预社会的创新活动,但政府的职能有明显的过渡特征,正逐渐地在向间接干预的方式转变。另外,技术创新是一项复杂渐进的过程,成功的创新型国家都离不开人才的培养,并在学习和引进的基础之上最终选择走自主创新的道路。
      五、几点想法
      1、完善有利于创新的政策体系和法律体系
      《国家中长期科学和技术发展规划纲要(2006-2020)》中提出了在2020年要建成创新型国家的目标。应继续完善有利于创新的政策体系、法律体系,使现有政策和法律相互协调,完善有利于稳定的激励创新的政策体系,逐步消除歧视性政策,构建公平合理的市场环境。
      制度建设方面,应逐步从部门政策转向综合政策,从科技政策转向创新政策。政府的作用主要在于创造有利于创新的良好市场环境。政府的投入特别要重视社会效应,发挥调动民间资本的杠杆作用。
      基础研究、应用研究和共性技术研究等方面要充分发挥科研机构和大学的作用,建立利益和知识产权分享的产学研合作体系。
      2、构建有利于创新的市场环境
      应充分发挥市场机制的作用,科学界定政府的责任范围,从制度上解决好政府与市场的关系,并将其法制化、规范化。
      开放竞争有序的市场体系作为现代市场经济体制的支柱之一,其核心在于竞争机制的有效运行。自由、平等而充分的竞争是发展创新型社会的必要条件。
      应提升企业创新,建立以企业为主体、市场导向,产学研结合的技术创新体制。企业要成为创新主体,要真正成为市场运营和竞争的主体。因此应该创造公平竞争的市场环境和平等获得科技资源的机会。
      3、促进平衡发展
      应促进研发支出结构的合理化,适度增加基础研究的份额,有计划有步骤地提升我国高技术的储备水平。
      应改善创新要素在主体中的配置,如在企业、大学、科研机构之间合理分工。注意发挥中小型企业的创新能力,培育新型产业。要注意在不同的所有制企业间(如在国有企业、民营企业和外资企业之间)公平地分配科技资源。
      4、加强知识产权保护
      完善知识产权法律的建设,从知识产权基本制度入手,如财务制度、资产管理等,提高知识产权的价值。加大对侵犯知识产权案件的执行力度,加大对知识产权的保护力度,增加侵权成本,健全和完善创新成果奖励政策和标准。
      加快制定有关技术秘密保护、技术转让、技术入股、无形资产评估等方面的法律法规,增加鼓励风险投资的条款;为高新技术风险投资制定统一的法规,明确规定有关担保、税收与收入分配等方面的政策或优惠措施。加强风险投资的立法工作,制定完善的风险资本市场和监管法规,为风险投资的正常运作提供法律保障。
      5、大力发展创新型社会需要的教育体系
      创新型社会里,学习能力和教育体系是衡量创新型社会文明程度的重要指标。在创新型社会,衡量教育质量的标准是看它能否为受教育者毕业以后的工作需求做好充分准备。我们生活在一个创新的时代,具有实效性的教育必须为一个人从事那种目前尚未出现或不能清晰界定的工作做准备。一个人必须学会如何学习才能够做到这点。他必须意识到他还需要学习多少,必须掌握基本的分析、表达和理解的工具,必须有一种主动学习、自我发展的内在诉求。
      “活到老、学到老”已经成为创新型社会的立身之本。在我国教育改革中, 提倡终身教育, 不仅要转变教育观念, 更重要的是让学生学会学习。未来社会的“文盲”不是不识字的人, 而是不会学习的人, 让学生们“学会学习”已经成为当代教育的重要历史使命, 当学习成为第一需要, 知识成为生命价值, 创造成为人生最大快乐时, 教育培养的人才才能拥有在新的社会中生存的真正资本。
      开展创新教育须抓住以下环节。其一,以转变创新观念为先导,确立大学创新教育观。实施创新教育,必须切实转变教育观念,树立创新教育观。教育不能仅仅满足于使大学生获得知识,更重要的是指导学生如何应用学到的知识创造性地解决问题。其二,构建以创新为主导的课程体系。为了实现教育创新,各国大学都力求建立一个内容广泛的课程体系,实现普通教育与专业教育的平衡。其三,发展创新教育可以促进新的社会结构和经济结构的产生,形成新的民族风尚和价值体系。对推动科技创新能力的提高、市场体系的完善以及企业创新能力的改进,从而提高企业乃至整个社会经济的国际竞争力都具有重要意义。
      6、完善财政支持机制
      建立高新技术产业引导资金,可考虑委托贷款、委托担保、注入资本金、贴息、参股等多种方式。突出抓好具有基础优势、代表发展方向、有重大带动作用的产业和技术领域,应实现重点突破和跨越发展。采取政府引导、市场化运作、开放服务的方式,在中小企业比较集中和具有产业集聚优势的地区,围绕产业技术升级和结构调整,建设一批行业技术开发基地和区域技术创新服务平台,为中小企业技术创新服务,提高区域和产业的竞争能力。
      7、完善科技投融资机制
      加强金融对自主创新的支持。进一步完善公共财政资金引导、金融机构支持、民间资金参与的科技投融资体系。设立自主创新技术应用政府信用贷款专项,探索运用基金、贴息、担保等方式,引导金融机构支持自主创新和产业化。
      具体来说,一是在发挥政府财政科技投入主导作用的同时,多渠道加大技术研发的投入。二是完善技术企业贷款的担保和联保机制,对科技贷款的担保应给予优惠政策。三是进一步完善风险投资机制。四是面向市场,拓展风险资本的来源。最后,应完善符合市场经济规律的风险资本组织形式与机制,比如创业投资公司、创业投资基金等。
      8、重视创新型人才的培养,完善创新型人才的激励机制
      人才是发展创新型社会的关键。有时我们过度重视研发活动投入,而忽视了研发人才的人力资本投入。应加大创新型人才的人力资源投入,培育创新型人才,优化创新型人才的结构。创新型人才不仅是研究开发,而是包括有创新精神的企业家和具有高技能的劳动者。促进创新的关键是制定行之有效的激励政策鼓励创新活动,在全社会构建创新和学习型社会的文化氛围。
      按照市场经济规律要求,完善能够吸引科技人员从事技术发展与成果转化的激励机制。建立和完善符合高新技术产业特点、以保护知识产权为核心的分配制度和经营管理制度。探索以建立保护知识产权为核心的分配机制,制定科学合理的以知识为基础的生产要素参与分配的操作规范,实现知识的资本化、产权化,尤其是建立规范有效的人才奖励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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